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論身體的整體感知

「數字時代亟令人擔憂的一點是人的肉體感知的喪失。感知,並非意識對局部肌肉群的控制,而是指整體的感受能力,它的來源與意識不同。電子設備的通訊,商業界的告示牌,以及種種以「陳列」為形式的場所,它們潛移默化地分散了人們凝視的方位,影響着肉體。凝視通過雙眼,而無關乎視力。傾聽的時候,雙眼依然在場。人無時無刻不處於凝視的狀態中。恍惚僅是極分散的凝視而已。」

Published onNov 19, 2021
論身體的整體感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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思考,在數字媒介中
思考,在數字媒介中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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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關閉屏幕,窗外的陽光傾泄到桌面,瀰漫至黑色鏡面,映出面龐。我們在數字媒介中。意識隨目光由鏡像回歸真實世界中的自身,觸發好奇。思考隨之而來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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數字時代極令人擔憂的一點是人的肉體感知的喪失。感知,並非意識對局部肌肉群的控制,而是指整體的感受能力,它的來源與意識不同。電子設備的通訊,商業界的告示牌,以及種種以「陳列」為形式的場所,它們潛移默化地分散了人們凝視的方位,影響着肉體。凝視通過雙眼,而無關乎視力。傾聽的時候,雙眼依然在場。人無時無刻不處於凝視的狀態中。恍惚僅是極分散的凝視而已。

印度人提出「vinyasa」的概念,以凝視點、身體姿態、呼吸三者的相互關聯制約為修行的基本。其實不啻修行,這三者也是社會生活的根基性結構。一個失去了凝視方位的都市,必導致其中生活的眾人的身體姿態發生偏差,姿態再影響精神和情緒。而姿態的首要,即骨骼的對位;骨骼的對位,又在於臟腑空間的穩定(因為臟腑空間的情況決定脊椎的穩定力,由此又決定四肢骨骼),即「腹」的穩定。

故《道德經》雲:「虛其心,實其腹,弱其志,強其骨」。老子之「腹」,有原始義,與生理學的「腹部」所指不同。「實其腹」,自然也不是填飽肚子的意思。凝視發生,外念減少,心住一處,虛其心也。所以精神凝定,所以呼吸平穩,身體的內在空間也隨之穩定,臟腑也因而充實,穩固,歸其本位,「實其腹」也。虛心而志純,臟腑歸位,中體堅實。印度vinyasa正印證道德經的深意。

現代醫學忽略了一個重要現象:在器質性病變之前,先發生的是空間變化。器質性病變不過是衍生現象,epiphenomenon,並不是疾病的本質。古代醫學的第一義,便要理解,處理空間性的變化,理解「有無」,故出現「穴位」、「經脈」之論。單一的臟器,如肺臟,並不侷限在它有形的器官之內,而是泛溢循環於四肢。所以臟器可定義為空間的有序排列。更樸素的說法就是「有和無的排列」,以免我們被自然科學上的空間概念所束縛。

從這個角度來看,穴位的知識不足以窮盡這一排列的全部,它只是排列到末梢的情況。空間變化的含義深遠,首先是臟腑的有形器官在腹中的位置。不考慮臟腑空間的歸位,徒然排列四肢末梢的循環,此現代針灸學之所以失其本也。其次,若臟器排列於周身,那麼身體在現實空間中的活動,也同樣是排列的一部分。

身體的形態,力量與柔韌,在晝夜不同時刻的姿態表達,無一不影響著內在,且都昭示著內在,這些是不能與醫學本身區分開的。(那麼已經將它們區分開的醫學,算是什麼呢?)一個都市的建築空間,生活的儀式與行為,都囊括在這個空間之中。古代醫學和病理學、生理學無關,恐怕和醫學也無關。它是對於空間的知識。故言「大制不割」。

解經篇

虛其心,實其腹。即「vinyasa」義。後世以果腹釋,謬哉。毋充而實。毋守而中。與儒門戒不能同也。弱其志,強其骨。志,外志雜心也。骨譬其中。非作骨骼解。然無骨字又不可。似喻離喻。似言敗言。正道德經要旨。專氣致柔。氣者,神形相界,㳔然成波,如林蓄黛,如瞽抉跡,如影隨身,無礙法也。至大聲無聲,象無象,以致柔為末技初功,而置「嬰兒」句於章首。非其位不用,恐散樸質。張紫陽雲:「虛心實腹義實深」。無為法之所本,故言深。亦合曰遠曰返之妙,負陰抱陽之理。

道德經第十一章乃方法論,珠貫全文,蠹器難明,拙心自彰。待後識味,特立問辭。太上良苦莫如是。眾妙之門由此洞然矣。




參與人員 & 特別感謝

Yang, Jinglong 作者

Wang, Zizheng 編輯 & 排版設計

Liu, Yueeie 校對

Toto 排版工程

eno 排版建議

關於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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